“我爱你”的文言文考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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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目漱石先生曾经在上英语课时,让学生翻译一篇英文。文中男女主角漫步月下,男猪脚情不自禁地说了一句:“I love You!”有学生将这句话直接译成了“我爱你”,夏目先生不以为然,他说:这句应该翻译成“今晚的月色真美”。因为这样的翻译才真正具有了东方人的含蓄和隽永。

我不懂日文,但作为一个学文的,多少也知道些文言文。虽然说文言文和白话文都被称作是中文或者汉语,但事实上这两种语体无论在字的读音、含义、遣词造句还是语法上都是有或多或少的不同的,有些甚至相去千里。

还是说这句“I love You”好了,我们一般的白话文翻译也是如夏目漱石的学生一样,翻作“我爱你”。但是假如要将“I love You”这句话,或者将“我爱你”这句话翻成文言文呢?

第一个被想到的大概就是“吾爱汝”这个机械的套用,主语的我译吾,宾语的你译汝,或者尔、君、卿也可以,中间一个动词谓语爱找不到可以转译的文言词汇。

可是正如日语一样,文言会以这种方式来表达爱意么?像林觉民给陈意映的诀别情书那样直白地说“吾至爱汝”,在古时恐怕是不会有的,更何况林觉民写《与妻书》的时候都已经是清末民初了。

古时候并不是没有情书。而且情书还不少。不过古时候流传至今的情书有个特点,就是散文少而韵文(诗词歌曲等)多;除此外这些情书还多是已经确立了(夫妻)关系的双方所写。我们可以很容易地就发现这些情书的语言特点——含蓄,少直白。比如“曾经沧海难为水,除却巫山不是云”(这句还是用典的)。

所以这种面对面式的、一览无余的表达方法——“吾爱汝”,古人大概是不会选用的。假如用这句话来翻译“我爱你”或者“I love You”,这只能显得翻译者的文言文功底并不扎实,徒有其表,不见其实。

其实我们看古代的诗词歌赋,其中表达情意的语句和方式同夏目漱石的“今晚的月色真美啊”是一样的,毕竟中日的文化相较西方要来得相近许多。中国传统诗词同样喜欢用对景物的描摹来表达情绪意境,并且当作者直面自己心爱的人时,往往喜欢说“思”而不会说“爱”,比如思量、思君不得之类。要知道“爱”这个字在古时候的使用与现代是不太一样的,它表现的是一种超乎爱情亲情之外的感情,墨子有“兼爱”,而孔子有“仁者爱人”、“泛爱众”;另一方面,它又更多的具有吝惜、珍惜的意思,比如“愿大王毋爱财物”、“使六国各爱其人”等。所以我认为在这一句的翻译中使用“爱”字是不妥当的。

同时,直接将爱慕者和被爱慕者放在天枰的两端,是会显得尴尬的,所以古诗词很少有这样“吾-汝”的直接告白,除非两者的关系已经非同一般。古诗词往往只说自己怎么样而不直接说到对方,或者直接说对方如何如何而不直接提到“我”,有了“你”又直接说到“我”,这会使人显得缺乏意境、造次,并且令人羞涩。

所以,当我们想象一对古代的青年男女漫步月下时,那个男猪脚有了强烈地表白的愿望,他会怎么说?他或许会这样:抬眼仰望月空,轻叹一息,然后吟道:可怜(即可爱的意思)今夕吴月,皎皎独如斯人!然后女猪脚就娇羞地低下了头。

当然这只是一种可能,还会有其他各种的可能,并且我不能否认“吾爱汝”也是一种可能,只是我们要寻找哪种是最接近现实的可能。这其实也说明了一个问题,文言文的翻译不应该只停留在字面上,它还有更深层次的文化意蕴的考量。

我看到网路上有很多人喜欢使用文言文,长篇的也好,短小的也好。但有些朋友写出来的尽管看上去似乎是有了文言文的表皮,却怎么也读不出那种应有的意蕴。甚至很多人会误用惯用句式,比如将“诚不我欺”说成是“诚不欺我”。“诚不我欺”其实是一句具有春秋时代烙印的句式,当时有一个语法特点是:在否定句中,宾语为代名词时,置于动词之前,比如“我未之见也”、“不患人之不己知”(太田辰夫《汉语史通考》)。

除了语法之外,文言文的行文也与现代文体是有不同的。我曾经将Google退出中国的声明翻译成文言文,在翻译时我尽量按照信达雅的标准,但是却并不是一字一句直译。当中有些内容被去掉的,是因为我觉得文言文不会保留这些记录性质的繁琐内容;有些前后句位置互换的,也是出于模拟古人口气的缘故。并且,在这篇翻译中,有些部分存在着向前人顶礼的模仿,比如“天朝既锢言禁网于前,我又遭此劫辱于后”一句,即仿自清帝逊位诏书中的“南中各省既倡议於前,北方诸将亦主张於后”;再如“而彼在华工曹,其虑筹也诚,其职守也恪”一句,是仿自孟子“独孤臣孽子,其操心也危,其虑患也深,故达”。我觉得仿写是个提高自己文言文写作水平的好方法。

我发现题目写大了,这只是我的一己之见,请专家权威不要在肉体和精神上消灭我!

论证成龙名句“中国人是要管的”的反民族本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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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顾:2009年4月18日,国际影星成龙在出席博鳌亚洲论坛时称港台因“太自由而很乱”,由此得出结论:“中国人是要管的,否则便会为所欲为”。

我认为,这个结论是基于“反民族反中国人民”的考虑而提出的。至于这个结论何以是反民族反中国人民的,试证如左——

证明:

∵ 中国人是需要管的,

∴ 必须有人来管;

又∵ 所有中国人个体或群体都 ∈ 集合{中国人},

∴ 任何中国人个体或群体都不能处于这个“管理体系”的金字塔的最顶端。

验证:若某个中国人或者组织或者派对负责管理全中国其余的人,则与命题“中国人是要管的”相矛盾而不能成立。要么他们不是中国人,要么他们不能负责管理中国人。

好了,论证很简单,道理很实在。

所以大家看到,最后的结论已经呼之欲出了!

成龙,这个隐藏在文艺队伍中的大蛀虫、大毒瘤,表面上伪装成形象大使、名誉会长啥啥的,其实却一直包藏祸心,妄图OOXX我们伟大的中国人民。

而这一次他终于掩饰不住自己的丑恶嘴脸,终于暴露了自己反民族、反中国人民的罪恶本质!

OK!极端民族主义者和偏执的爱国主义粪粪们,你们可以拍案而起去泼他家狗血了,爷看好你们互咬。

猴子捞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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猴王是从耍猴人手下逃出来的。

尽管欺压使得他不堪重负,以致于要冒险出逃,不过说实在的,他在耍猴人手下还是学到了一身本事。

最能说明这一点的就是,猴山上的任何猴子都无法与之争锋,无论角力还是斗智。

猴王过上安逸的生活之后,有了更多时间仰望天空。他喜欢夜空,喜欢天马行空的想象。他尤其喜欢月亮。

他想到在耍猴人手下的时候,曾经被耍猴人家的小孩抓着一起看过一部动画片——《猴子捞月》。他也要捞月,尽管他知道月亮捞不起来,就像动画片中一样。但他还是要捞月,他觉得自己是猴王,就该捞月。

但是他是猴王,他不能自己捞月。

于是他敕令猴子们像动画片里的猴子一样捞月。可是猴子们从来没有出过山,也没有看过动画片,更没有看过叫《猴子捞月》的动画片。猴王说,我看过,你们都听我的。

于是他指挥一只猴子倒挂在池塘边的一棵坚固的大树树杈上,然后命令其他猴子一只一只往下挂,像个人梯——不,他们只能算猴梯。

于是猴子们捞月。可是水中月是捞不起来的,捞一晚上也捞不起来,捞十个晚上也捞不起来。

猴王并不感到失望,相反他看着自己布好的猴梯,反而觉得自己很有power。

翌日,猴王在大树底下召集群猴,他高昂而自信地昭告:

我在聪明的人类手下待过学习过,我比你们都聪明,所以你们应该相信我,并依靠我。尽管目前我们捞不上月亮来,但是不代表以后我们捞不上来。月亮是光明的象征,它照亮黑夜,不像星光那样渺茫微弱;它又皎洁柔美,不像太阳那样暴烈。捞到了月亮,会使我们猴群的生活充满了光明,也充满了生存下去的希望,它能帮我们照亮黑暗的角落里隐藏着的危险。我,作为猴群的王,我理所当然的要负起保护我们族群的责任。这是一项惠及全猴的计划,我将为此目的而奋斗,哪怕交付我整个一生!

好吧,第一天的演讲就是这么说的。猴子们觉得很吊诡,他为什么这么说?这是什么意思?

然后,第十天的演讲还是这么说的,当然之前的第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天的演讲也都是这么说的。猴子们觉得他似乎说了很多,但又似乎什么都没说。

接着,第二十天的演讲也是这么说的,当然之前的第十一到十九天的演讲也都是这么说的。猴子们觉得有些厌烦,可是谁也没办法向猴王提出挑战。

之后,第三十天的演讲又是这么说的,当然之前的第二十一到二十九天的演讲也都是这么说的。猴子们已经麻木了。

于是,第四十天的演讲仍是这么说的,当然之前的第三十一到三十九天的演讲也都是这么说的。猴子们觉得这似乎是有些道理的,或许世界上真的有圣人——圣猴吧。

理所当然,第五十天的演讲完全是这么说的,当然之前的第四十一到四十九天的演讲也都是这么说的。不过现在已经不需要猴王来说了,作为猴王,他享有拥有发言人或者宣传部的权利。

第六十天,第七十天,第八十天……终于,第N×十天,没有演讲。因为当猴王出现时,——甚至不需要出现,而只是提到“猴王”时,猴子们已经热泪盈眶了。他们觉得猴王为了族群的利益很不容易,他们觉得松散的猴群第一次抟成了一股绳,他们觉得猴群终于坚不可摧了。他们是发自内心的。

猴山的一切都围绕着捞月而进行着,至少猴子们都这么说。猴王已经不再需要仰望月亮,喜欢月亮了,因为他觉得自己就是月亮。

老虎咬死野猪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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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虎咬死了野猪,在大树后的一块空地上。它用自己锋利的尖牙咬断野猪的喉咙,用巨大的爪掌碾碎野猪的躯体,殷红的血流满空地。

老虎宣布说,因为野猪在丛林里总是横冲直撞,拱坏树木,践踏某些食草动物们的食物,破坏了丛林里安宁稳定的生活,所以它必须在关键的时刻站出来果断粉碎野猪的不轨图谋;“更重要的是,”老虎重申道,“它的远亲——家猪,是人类的奴仆和帮凶!”

其余的野猪同族们忿忿不已,从此以后它们四处向丛林中的动物们鼓吹老虎的凶残。它们向兔子倾吐,兔子表示同怒,野猪们受到了莫大的鼓舞。它们又向穿山甲述说,但是穿山甲说我能穿山,你们也学我的本事吧。野猪们不免有些失望。它们继续向麻雀控诉老虎的所作所为,麻雀表示枝头生活很惬意,不懂野猪们和老虎之间发生了什么过节。野猪们觉得找错动物了。

它们又遇到了狐狸。野猪觉得,麻雀待在树上,受不到老虎的威压;穿山甲可以钻入地下,躲开老虎的魔爪,你狐狸总是地上的动物了吧!于是如是如是一番倾吐云云。狐狸狠狠地捶了一下大腿,不住地骂:“太可恶了!太可恶了!”它表示非常同情野猪的遭遇,同时谴责老虎的残忍手段。野猪们很受感动和安慰,它们善待了狐狸,并友好地送走了它。

狐狸与野猪们作别,向山上走去。它没有回自己的窝,而是来到了老虎的洞。是的,它向老虎告密了。

之后的事情就是这个丛林里的动物们都熟知的历史了。老虎对野猪们的控诉行动做了弹压,并且之后这竟成了老虎的一种规律性活动。野猪群被打得七零八落,它们中有些被拖进虎洞成了老虎的美餐,有些被罚不准再说话,有些则远走其他山林。剩下的仍旧不服淫威,经常私下继续着反抗老虎的运动;而那些远走他乡的野猪们偶尔也会回来,告诉动物们其他丛林里没有老虎的生活是如何如何美好。

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这几乎形成了一种日行月移的惯常规律了,——野猪们动作一大,老虎就拖几只来吃;老虎吃得一凶,野猪们就扩大声势抗议。就这样,老虎动不动欺压着,野猪们也只是时不时抗议着。一切又恢复了没有生气的平静和平衡。一切就是这样。

换.me域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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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的,如你所见,shauyoo.com的域名已经重定向到了shauyoo.me。主机和域名9月份就到期了,接下去的两个月我要赴宁波参加培训,一来没有电脑,二来没有时间,索性现在就全部置办好。

原来的主机动不动就ip被墙,搞得人战战兢兢,深渊薄冰的,什么都不敢写。昨天在兽兽处买了LA独享IP主机,2G空间,20G流量,可建3个站,带一个ssh账号。买回来发现主机空间是DirectAdmin面板,智商不够用,不会搞,cPanel还容易些。好在兽兽帮我弄了,此致敬礼。

域名原本是没有换的打算的,只是想过要从万网转出来。不过一拖再拖之下,时间变得颇为紧,据说要从万网转出个域名,如果你不是人品爆好,至少也得有十二分的耐心。所以我觉得我还是临时买个新域名比较省事。怎么说.me域名还是蛮有个性的,它宣示了一个口号:你或许有这样那样的强力,来强迫我不准写这个不准写那个,或者删除这个删除那个;但是,你只是有强力,你却没有权利,你甚至根本不会写“权利”两个字,你除了强力,一无所有。这里,shauyoo.me,是我的。

这个blog也快有一年之寿了,基本上我是为自己写东西,这就跟有些人喜欢玩游戏,有些人喜欢逛街是一样的。但是这几个月来写的欲望降低了,这是写作的性冷淡么?就好像游戏会有厌倦的一天,逛街会有疲惫的一天一样。但是欲望总会再来的,我没有想过抛弃它。

一年来最受人关注的是《谷歌不辱使命》,网上又称《战国策·墙王篇》,这是在凌晨无眠时,突发奇想用手机打出来的一篇文字,在我写的各种blog中,算是传播最广的。但是我个人在这一年的blog中,最喜欢的还是这篇,《王宝钏的十八天》,不过似乎没有人对它有兴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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